“三年前,镇上屠户张家托人来说亲。张家图我相貌,我图张家殷实,一拍即合,便嫁了过去。可没想到……我那男人是个不成事儿的,仗着家中有父母帮扶,整日吃酒赌钱不说,醉了还对我拳打脚踢……”

        她哽咽着,抬袖拭泪,演得情真意切。

        这世上的好命大多相似,命苦的却千奇百怪、形形色色。从青田县到杭州城,见过那么多苦命女子,她连谎话都不必打腹稿,编得毫不费力。

        “我也逃过,可刚回娘家待不了半日,便会被父亲亲自送回张家……”宋云谣低低抽噎一声,“那日子,我实在过不下去。”

        “后来,是母亲看不下去,说若再待在张家,就只等着给我收尸,这才决心要带我离开。”

        她回忆兰姨的口吻与脾性,小心学舌。

        “可还未等我们脱身,我男人有天吃酒醉倒,头摔进稻田上里,夜里稻田放水,就这么淹死了……

        “母亲不忍我在夫家守寡,退了聘礼,将我带回家。没过几天,父亲又要将我嫁给邻村的老跛子,母亲心疼我,干脆带我逃去了外祖家。”

        她哭了几声,含泪抬眼看向法真。

        天色近暗,法真神色晦暗,隐隐有种不为所动的冷淡。燃灯佛高大的剪影笼罩着她,一人一佛居高临下俯视着她,宋云谣忽然感到一阵窒息的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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