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往此时,宋云谣便也吹熄蜡烛、卧进榻中,却总是难眠。
白日有虫鸣鸟啼、钟磬经声作伴,尚不觉凄清冷寂;可一到夜里,四下静谧,往日种种回忆却纷至沓来,逼得她如何也逃脱不开。
辗转反侧半夜,直至三更她终于勉强睡去,又很快在惊悸与冷汗中醒来,而后便再也无眠,只能听着兰姨熟睡的呼噜声,睁眼直至天明。
直到半年后的一夜,许是白日太过劳累,兰姨头刚沾枕头,呼噜声便打得震天响。她如往日般盯着窗上摇晃的月影,却不知不觉睡到了天明。
醒过来时,她愣了许久,想笑,心底又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时间总能改变许多东西。
日子一天天过去,去岁腊月时,她自觉已经康健许多,担心香火钱越积越多,便找到法真,同她说自己已经痊愈,不必再喝药了。
可法真却并不接话,古井无波的眼睛盯了她许久,直到宋云谣自己硬着头皮承认还需再将养一二,方才罢休。
自那天起,宋云谣也歇了说服法真停药的心思。
好在身子骨终究有所好转,不必拘在院子里养病,她便随姑子们一块儿洗衣烧饭、拾柴洒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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