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那一夜之後，程若瑜和纪淮深的关系进入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她没有说「我愿意试试看」，他也没有再问。但有些事情变了。
b如，他开始会在周末的白天出现，而不是只在深夜。他们会一起走去勤美诚品附近的早午餐店，他点班尼迪克蛋，她点燕麦优格，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像一对真正的情侣。有时候会被认出来——「欸，那不是纪扬建设的副总吗？」——他就微笑点头，然後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饭。程若瑜会低下头，假装在看手机，但耳根会悄悄泛红。
b如，她开始会在他说「我想你」的时候，回一个「嗯」以外的东西。有时候是一句「我知道了」，有时候是一个浅浅的笑。最夸张的一次，她居然说了「我也是」。说完之後她立刻转头去看窗外，好像窗外有什麽了不得的风景。纪淮深愣了三秒，然後笑了整整一个下午。
b如，他放在她公寓里的东西越来越多了。一开始是一件浴袍，後来是一双室内拖鞋，再後来是一整套的保养品、几件换洗的衬衫、还有他习惯喝的某个品牌的矿泉水。程若瑜抱怨他把她的衣柜占满了，但没有叫他拿走。
b如，她开始会在他加班到很晚的时候，主动传讯息问「吃饭了吗」。不是「上来」，不是「来找我」，而是「吃饭了吗」。四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里某个他一直以为永远不会被打开的房间。
但程若瑜还是没有签那份投资协议，也没有接受江曜闵的合作邀请。
画廊的资金一天b一天紧张。方哥已经开始跟她讨论裁员的可能X了——「先让工读生走，正职的留着，但下个月薪水可能得延後发。」程若瑜说「好」，然後回到画室，又画了一整夜的蓝。
她不是不想签。她只是需要时间。时间让她厘清，那两千万到底是「投资」，还是「同情」。她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被同情。
而江曜闵那边，她拒绝得更乾脆。她的回覆只有一句话：「谢谢抬Ai，但我不是任何人的专属。」
江曜闵收到回覆的时候，正在龙耀建设的总部开会。他看着那句话，笑了。笑得很冷。
「程若瑜，」他低声说，「你越难Ga0，我越想要。」
然後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喂，帮我查一个人。对，还是那个策展人。我要知道她所有的过去——家人、朋友、前男友、任何可能成为弱点的东西。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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