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当一条蛇有什麽不好？蛇想要什麽就会去缠住，蛇不高兴就会露出毒牙，蛇不会假装自己很大方、很从容、很不在意。蛇很诚实。
他睁开眼，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的指尖正微微颤抖，指甲在掌心里掐出了好几个月牙形的白印。他慢慢松开拳头，掌心摊开，那些白印在昏暗的灯光下看起来像一排还没长出鳞片的伤痕。
「……真是够了。」他低声说，不知道是在骂自己，还是在骂那个让他变成这样的人。
那为什麽不早点来找他？为什麽要让他等那麽久？为什麽要封住他的记忆，让他以为自己是莫名其妙对初识之人心跳加速的nGdaNG妖？
他需要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他如果走回去，他怕自己真的会在众目睽睽之下现出蛇尾把万山荫卷走，然後明天千众妖的头条就会是「台北市管理员於百鬼夜行遭蛇妖绑架，案情离奇」。
他靠在墙上，又等了几分钟。有脚步声靠近，似是好几个人。王悠千掀开眼皮，杂物间的门忽然被打开，来者没想到里头有人，看到王悠千时愣了愣。
「瑀犽？」王悠千疑惑地看着眼前轻纱覆罩的人鱼。
「嘘。」瑀犽将食指抵在唇上的位置，反手将杂物间的门锁上，示意王悠千保持安静，招了招手让他凑过来看。
杂物间的门板有几个小孔，刚好够里头将外面看得一清二楚。
王悠千凑到其中一个小孔前，两道迳为分明的身影一黑一白，後者被前者拉进了厕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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