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长堤上走了很久。

        长堤的尽头有一个水下观测站,但已经关门了。他们就坐在观测站旁边的木凳上,看着太yAn一点一点地沉入海面。

        林佳颖说了很多她在玛格丽特河的事。蓝莓农场的老板是一个六十多岁的澳洲老太太,每天早上四点就起床摘蓝莓,腰不酸腿不疼,JiNg力b年轻人还好。农场的工人们来自世界各地——德国、法国、义大利、日本、韩国——每天晚上大家一起做饭,吃各国的菜,喝当地的酒,聊各自的故事。

        「我已经吃了三个个月的各国料理了。」林佳颖说,「义大利人做义大利面是真的好吃,法国人做沙拉是真的讲究,日本人的便当是真的JiNg致,韩国人的泡菜锅是真的辣。但自你——」她指着陈念芯,「你做的茶叶蛋,我到现在还记得那个味道。」

        陈念芯笑了。她记得。那是他们大学的时候,她在宿舍用小电锅偷偷煮茶叶蛋,整栋宿舍楼都闻得到香味。林佳颖从五楼跑到三楼来敲门,说「给我一颗不然我今晚睡不着」。

        「你呢?」林佳颖问,「你在庄园怎麽样?除了那个Koa以外。」

        陈念芯想了想。

        「我学会了喂马。」她说,「我本来很怕马的,现在不怕了。」

        「还有呢?」

        「我学会了拔草。不是那种随便拔两下的那种拔,是真的要把根拔乾净的那种拔。」

        「还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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