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燕犀冲出之前,他正要提醒她的就是这件事,可惜嘴再快仍快不过小雪貂的腿,万幸血行之法发挥作用,少女才得幸免。
燕犀是冲动不是笨,毋宁说她天生的直觉远较常人敏锐,用不着宇文出手,她也知是二公子那神乎其技的一扯救了自己的命,回神惊出满背香汗,寒意益发沁入骨髓,不禁抱臂缩颈,死死咬住牙关,不让贝齿磕碰出声,徒然向敌人示弱。
宇文相日见慑住二人,也不进逼,大氅一翻,扬手掷来两件沉甸物事,落地相击,铿然有声,却是两柄兵刃,一者形似棱脊阔剑,一着瞧着像是佛门方便铲末端所连接的月牙。
双兵俱已摧折,各剩一尺来长,形制十分古朴,残刃上的缺损多如锯齿,看得出颇历鏖斗,腐锈斑痕吃进各处纹理,也不知在此静置了多少年月。
阙牧风这才留意到:此间散落大量残兵,对照青石台座的缺损,显然经历过一场惨烈的大战,不知为何并未见着尸体,连血迹残肢等也付之阙如。
以山腹空间内的阴冷干燥,尸身便未形成荫皂,当真尘归尘、土归土,烂成了一地的粉灰,也该留有骨骼牙齿等不易腐败的部位,然而周遭却难以见得。
空气中嗅不到半点腐尸异味,间接佐证了阙牧风的猜想,只可惜无助于解开谜团,反而更启人疑窦。
“喏,家生在此,赶紧干活!”巨汉原本几近失控的癫狂愤懑,在见到阙、燕二人之后,便以肉眼可察的速度平复下来——近乎变脸的情绪转换,戏子使来也难免尴尬,宇文相日却过渡得极其自然,可见平日深藏惯了,已成本能。
阙牧风暗暗将此獠从“貌似粗豪”改放到心中“城府深沉”的那一侧,思索起脱身之策来。
宇文肯定比他俩更早抵达地宫,用以刨冰的工具,正是那另外半截方便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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