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仿佛有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

        “怎么,不说话?”老江笑眯眯地看着我,仿佛看着一只被困在透明玻璃罩里、拼命扇动翅膀的飞蛾。

        他那双被尼古丁熏黄的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击,发出规律而催命的节拍,“昨天校友会群里一问,才知道,嚯,咱们当年的系花,风云人物江映兰,居然嫁给你了!”

        他“嫁给你了”这四个字,被老江刻意咬得极重,喷出的热气带着一股酒糟似的酸腐。

        在他那双精明而锐利的目光下,我只觉得自己胸口被生生撕开了一道狰狞的口子,里面跳动着的,是昨夜监控画面里江映兰老刘头身下失控扭动的赤裸肉体,以及她那张被情欲揉搓得面目全非的脸。

        我感到一股难以抑制的燥热从尾椎骨直冲脑门。

        被撕开的,不仅仅是他自以为是的体面,更是我作为丈夫的尊严,在老江这种赤裸裸的揶揄和威胁面前,被踩踏得稀烂。

        老江眼底深处那种混杂着幸灾乐祸与贪婪的光,像两把无情的刀,将所有关于“征服高冷女神”的幻想,连同那套严丝合缝的西装革履,一同剥了个干净。

        我感到自己全身赤裸,暴露在老江充满了玩味的审视之下,无所遁形。

        老江却仿佛看不见他的窘迫,只是慢悠悠地端起咖啡,啜了一口,然后挑起眉毛,用一种意味深长的口吻低语道:“哎,真是世事难料啊,我。你说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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