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脚步顿住了。

        那双总是含着算计和风情的眼睛,此刻精准地落在我那一片狼藉的床铺上——皱巴巴的床单,胡乱堆迭的被子,以及那几点已经干涸、却依旧刺眼地黏在深色布料上的灰白污迹。

        她的视线在上面停留了一秒,很短,但足够我捕捉到那其中一闪而过的、毫不掩饰的轻蔑。

        那眼神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破了我残存的、可怜的自尊。

        她转过身,脸上又挂起了那副洞悉一切的表情,声音里听不出波澜,却带着一种残忍的调侃:“昨晚休息得……看来很‘投入’?”她没等我尴尬或辩解,径直抛出了那个问题,像扔出一把淬了毒的匕首:“所以,你知道最后是谁赢了那顶‘皇后’的桂冠吗?”

        我的脑海瞬间被那昏暗画面里的声音占据,那个男人喘着粗气的声音:“……撑住……别的佳丽都倒下了,就剩你了……”

        那一瞬间,所有零碎的、不堪的、被我强行压抑的片段猛地串联起来,化作一道冰冷又滚烫的电流,击穿了浑噩的迷雾。

        我明白了,那不仅仅是一句鼓劲或调情,那是一句宣告。

        一股混合着彻骨寒意和奇异明悟的感觉,猛地攥紧了我的心。

        是她,昨晚在无数注视下、在那些男人手中登顶的人,是我的妻子,江映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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