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正明和盛堡主四目相对,狄千秋先抑后扬,究竟是何意?
狄千秋见状微笑着说道:“与盛堡主一样,晚辈此行亦是来帮助庄主度过死劫!况且宗主说的也无错,还望二位勿怪!”
见二人沉默,狄千秋又解释道:“庄主是生意人,生意场有生意场的规矩,江湖也有江湖的规矩,江湖讲究义字当先也讲究师出有名。庄主平日与我神刀阙无甚来往,而今遭劫却携银钱拜访,宗主若相帮,此事传扬出去,武林同道如何看待?莫非神刀阙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场所?是见钱眼开的财迷?今日替您平了事,明日后日他人也寻上门来也见面送钱,神刀阙是帮还是不帮?”话罢少年见盛堡主仍若有所思,问道:“盛堡主,倘若平日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去到贵堡,携金银求你与他人相杀,你干么?”盛堡主嘿嘿一笑,说道:“自然是不睬的……”马正明却问了:“那狄少侠何以与师门背道而驰?”狄千秋又是一笑:“宗门有宗门的态度,而晚辈是代表自己。况且我曾与贵庄少主结过一段善缘,我助庄主既是义字当先又是师出有名啊!”马正明闻言眼眶一酸连连称谢。
狄千秋再行一礼,问道:“请问庄主,您收到的追魂令是什么颜色的?”马正明不解道:“红色,怎么了?有讲究?”
狄盛二人闻言大骇,异口同声惊呼道:“红色!”随后盛堡主长叹一口气,说道:“雾中阁有三色追魂令,黑色杀一人,白色灭一家,红色屠……满门……”
马正明身躯一个踉跄,险些没有摔倒,亏得狄千秋手快将他扶住,而后他问道:“马庄主可知究竟得罪了何人?他竟买了红色追魂令!”马正明双目有些涣散,他吞吐道:“上月1八,犬子见有人当街欺凌百姓,仗着有些拳勇便教训了那厮,没成想却牵动了他的顽疾,结果他没挨过两日便死了。仵作验尸后明言死者是病亡,再加上老夫上下打点,赶紧把人烧了后又送犬子外出避风头,这事也就算翻了篇。谁知……谁知竟遭来灭门的祸端。”狄千秋叹了口气,道:“原来如此,可惜我萧晨小师叔不在,若得他相助,雾中阁阁主亲至又如何?”
盛堡主惊呼:“纵横刀萧晨!据传他一身刀法不输贵派宗主!他在何处?能否设法邀他相助?”
狄千秋摇头道:“小师叔三日前惨遭丧母之痛,扶棺回乡去了,他与小祖师母感情深厚,此刻已是三魂去二……”
马正明无奈摇头道:“罢了,都是命,老夫下午去一趟李总兵府上吧,要是能求得几百兵士护卫,兴许把握大些。”
狄千秋摇头道:“的确,就算是面对武林中顶尖高手,有得百名甲士手搭配百名弓手便无惧。可那些杀手专修暗行之术,来去无踪防不胜防,行伍中人若非是拔尖的好手,实在无从应对。”
马正明质疑道:“照这么说,雾中阁岂不是想杀谁就杀谁?”狄千秋说道:“其实就算是李总兵,雾中阁也不是杀不了,只是他背后有朝廷,即便朝廷的兵马寻不到他们,朝廷也可以驱使各大门派将他们赶尽杀绝,他们承担不起代价。历朝以来庙堂江湖之间一直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官家处理江湖事多寻江湖人相助,官家对于守规矩的名门正派也相对“法外开恩”。这回恐怕只能江湖事,江湖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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