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润光着膀子提了桶凉水,“嗷嗷“叫着兜头浇下。虽然不是滴水成冰的酷寒天气,但进出都要穿着重裘,那桶水也和冰水差不多。

        敖润这个凉水澡洗得惊天动地,让冯源抱着皮袄在一旁看得直咧嘴。”我说队长,洗个澡用得着这么鬼叫吗?”

        “痛快!痛快啊!”

        敖润拿着钢针般的猪鬃刷子在身上刷着,对冯大法的讥讽理都不理。

        他的胸前长着半寸长的护胸毛,像毯子一样纠结成一片,身上肌肉块块隆起,单论身板,三个冯源捆起来也及不上他。

        敖润昨晚一夜没睡,和鹏翼社的人马一起把金铢装船后运往荆溪,这会儿刚回来。他拿着鬃刷把自己浑身刷得发红,然后又“嗷嗷“叫着浇了一桶凉水,接着把衣服拧干,披在肩上,大摇大摆地回房间,一边叫道:“冯大法!给哥哥生堆火!哥哥要烘衣服!”

        冯源一口回绝:“程头儿吩咐了,今天让我养精蓄锐。队长你要用火,我到灶上给你拿。”

        “木柴一股烟火味儿,哪儿有你烘出来的干净?”

        敖润道:“我跟你说,你们平山宗的火法烘衣服最合适……”

        “我呸!我先把你的裤衩都烧了!让你太冬天光着屁股套皮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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