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妇人母女连心,自然舍不得女儿伏法,这几日一直到衙门喊冤,方才县太爷有令,要我等将她乱棍打将出去,如若不然,小的门便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在衙门口打人呐!”

        彭怜轻轻点头,知道是这般道理,便笑着说道:“大人钧令自然不可轻违,但也不能过于狠厉,你们几个都是本乡本土住着,真打出人命来,就不怕邻里记恨?这官差虽好,难道能世世代代都干着么?将来有一日没落了,被人想起今日之事伺机报复,却又该如何自处?”

        这几位衙役都是粗鄙之人,吃了上顿儿没下顿,不然也不会干这下贱营生,听了彭怜的话,那年长之人倒是能懂,其余人懵懂无知,哪里听得进去?

        彭怜也不在意,随手拈出一块碎银扔给那衙役道:“哥几个打些酒吃,就莫要为难这民妇了。”

        那衙役连忙叩头谢道:“大人恩典,小的谢大人!”

        彭怜吩咐练倾城扶起那妇人一起离开,那妇人却仍是死死抱着门槛不肯松手,练倾城见状无奈,抬手在她颈间窍穴戳了一记,待她晕去,这才半扶半拖带离县衙大门。

        回到县学住所,练倾城取来温水毛巾,为女子擦去身上污秽血迹,忙碌良久才出来对彭怜道:“奴家近日功力精进,出手力道不准,只怕一时半会儿不能醒来。”

        彭怜点头道:“今日幸亏倾城出手,不然她只怕性命堪忧,为夫当时心中犹豫,还不如倾城果敢,实在惭愧。”

        练倾城柔媚一笑说道:“相公身份贵重,自然不能事必躬亲,妾身出手,多少还有转圜余地,相公倒是不必自责。”

        彭怜轻轻点头,皱眉道:“只是不知这女子到底是真冤还是假冤,无论如何,母为女伸冤,倒也理所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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