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间小屋,可能是多少寒门士子心中梦想,是多少人求而不得之物,但在彭怜心中,不过可有可无而已。
他自幼追随玄真,眼里就没有“钱”这东西,而后际遇神奇,又得了师叔祖百年修为,心境超脱已是异于常人,如他当日随便救了那个仿作赝品的书生便获利极丰,若他真个心术不正,又哪里过的着贫穷日子?
他本就无欲无求,不是娶了这些妻妾都或明或暗劝他求取功名,彭怜却是不会忍着别离之苦,来这溪槐担任教谕。
有了这份无欲无求之心,他便并不在意县学如何,第二日起也不过问县学中事,要么与练倾城在宅中读书写字谈情说爱,要么便与练倾城一起出门游山玩水乐得逍遥,便连那周训导想开了重新上衙当值他都不闻不问。
王训导找过他两次,意思下年开支用度,要与县太爷商议拨付,彭怜只说知道了,让他报于县里主簿便是,这事往年都有成例,何必自己去找那姓吕的触霉头?
也是合该有事,腊月十六这天,彭怜与练倾城出城归来,两人两骑刚一入城,路过府衙门前,便见一个民妇被乱棍打了出来。
几位衙役穷凶极恶,将那女子打得满地打滚,口中恶语相向,一时惨不忍睹。
那女子明明已痛得不行,却仍死死抱住大门门槛不肯撒手,口中直呼冤枉。
彭怜心中不忍,本来并不想管,电光火石之间,却见一个衙役不知是失心疯了还是真的,竟举起手中水火棍,朝着女子后脑击下。
这下若是着实了,这女子只怕必然死于非命,未等彭怜出手,练倾城已然一跃而出,两个起落赶到县衙门前,一支纤纤玉手伸出,险之又险接下那棍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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