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样,如今相公扎根省城,上上下下都需要人相衬打点,烟儿终究年少,虽有雪儿辅助,终究人力有时而穷,有我在一旁帮衬,总好过她们孤掌难鸣……”
采蘩不住点头,心知柳芙蓉所言确实如此,若是柳芙蓉假死入了彭家,哪里还有如今这般呼风唤雨之能?
没她帮衬,只凭洛潭烟一人,哪里这般容易在省府站稳脚跟?
柳芙蓉也不与她多言,有些事情她藏在心里,便是连采蘩这般贴心的丫鬟也不肯说的,她身在岳家,明面上便是彭怜舅母,自己每日独处,彭怜便心里惦记,即便每月只能相见一次两次,却是只有她一人承欢,相比之下,若是入了彭宅,便要与家中姐妹一起分润轮值,哪里又比的了如今爽快?
她深知男人喜好,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她如今便是这个“偷”,自然要比入彭宅做妾更加吸引情郎。
那日所言,却也是她真心之语,彭怜身负帝室血脉,这云州偏处西南,定然不是他久居之地,将来若是举家搬走,她不假死追随,岂不再无相见之日?
两害相权取其轻,她如今有彭家小妾的名分,随彭怜远走高飞本就合情合理,只是时机未至,倒也不必着急。
“一会儿你去把岳诚找来,眼看就要开春,今年佃租要有个说法了,”柳芙蓉站起身来,由着采蘩取来一件淡蓝色马面裙,她对着铜镜左右转了转,摇头道:“再换一件。”
采蘩又取了一件淡紫色马面裙来,柳芙蓉这才满意,又让婢女取了件深红色绣白色团纹圆领对襟长袄穿上,镜中便现出一个头戴金线梁冠,耳戴金丁香坠饰,面容薄施粉黛的雍容贵妇来。
她自己取了一枚玉镯一枚金镯子戴在手上,到厅中坐下,早有外院的丫鬟仆妇进来摆好早餐,七八样各式点心,煮的鸭肉粥,莲子羹,柳芙蓉胃口甚好,那鸭肉粥便多吃了一碗。
院中仆妇进进出出,将昨夜落进院里的鞭炮碎皮打扫干净,采蘩收拾妥当,亲自去请了岳诚进来,由着柳芙蓉与他说话,自己便躲在下屋,就着柳芙蓉吃剩的粥饭胡乱对付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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