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我情愫暗生,我心知肚明,然而自己心中唯系娘亲,却是对她别无绮念遐想。
此际娘亲隐隐点明婉君的颇有些胡来的想法,我也只得摇头道:“婉君虽说顽皮了些,却也不失侠义心肠,眼下她年级尚轻,一片心思都做不得数,孩儿却不可胡乱开口以致误会。”
“莫非霄儿比婉君年长许多?还是说霄儿何时成了情场浪子,竟也知女儿家的心思了?”娘亲闻言,美目流转,似笑非笑地戏谑,不等我开口辩驳又正色道,“婉君那丫头,天真烂漫,侠义为怀,你若无心,便莫要戏她。”她玉指轻点我额,温柔中带着一丝嗔意,教我心头一荡。
我忙辩道:“娘亲,孩儿哪有戏她?只是……只是……”
话未出口,我忽觉语塞。
婉君的促狭笑靥、她递来糖葫芦的古灵精怪,虽教我不堪捉弄,但总有一种难以抵御的亲和力,教我难以将那无情之词说得言之凿凿。
娘亲的缠绵情意、温柔旖旎,早已将我心占满,怎容他人?然而若说因此便要与婉君绝交,死生不见,那却又未免矫枉过正了。
心下纠结,似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头,化作一声轻叹。
唯今之计,也只好对此装聋作哑,待她另遇良人,自会视我如常人了。
娘亲见我神色,螓首微摇,柔声道:“傻霄儿,情之一字,最是难解。你心怀侠义,待人真诚,婉君心动亦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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