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头疑惑微起,想起那武者枪影如网,势如山岳,一杆缨枪熬炼得出神入化,论技艺我实非敌手,想必宗门也并非名声不显,只是我久居谷中,不知江湖事。
“寒鳞门想必是身居侠义之道,他为何助纣为虐?”我细细回想昨日与他拼抖的场景,一起一些当时盛怒之下未能细思的枝节,却是暗暗皱眉,“昨日他枪势虽猛,似无杀心,眼中更有解脱之色,莫非身不由己?”
娘亲轻叹,玉手理了理青丝,柔声道:“霄儿,江湖水深,人心难测。寒鳞门虽非一流,然其绝学威势不俗,那武者或因利诱,或因胁迫,投靠王府麾下,行此恶事。至于他眼中的解脱……”
“或许他心存悔意,宁愿死于你剑下,以求解脱。”她美目微眯,似是有些不齿,“只是他有何等难言之隐、行不由衷,但相助恶贼残虐无辜男女已是不争的事实,江湖同道人人得而诛之”
我默默点头,心下却波澜难平,昨日那武者枪势如潮,我以含章剑苦苦支撑,若非他似留余地,自己恐难取胜。
娘亲顿了顿,目光深邃,“只是,寒鳞门绝学不传外人,那武者招式老练,没有二三十年是无法练就的,定然是中道投靠王府,其中或有隐情,娘与你日后可查明此中真相。”
我点头应是,心下暗自思量,那为首之人自称王府之子,虽似有临危不乱之心志,却毫无武功根基,寒鳞门绝学“骖龙踏电归横渠”,威势绝伦,持枪武者似非自愿助纣为虐,背后或有漉阳王府的胁迫。
我沉默片刻,脑海中浮现锦袍男子那张眉眼如画、男生女相的面容,泪笑交织的疯态,似与故人三分相似,教我心生疑惑。
昨日仓促、盛怒间未及细思,此刻静下心来,那熟悉之感愈发清晰,似曾相识,却又模糊难辨,一时难以厘清。
“娘亲……那锦袍男子自称漉阳王之子,麓阳王是何人也?”我思索片刻仍是不得其解,方才问道,“孩儿总觉他容貌有些熟悉,似在哪里见过,却想不起到底是与谁面善,不知娘亲是否亦有同感?”
娘亲闻言,美目微闪,垂首闭目,似在回忆过往之事,沉吟片刻,才缓缓道来:“霄儿,漉阳王乃青州漉郡王公,为玄武开国太祖第十四子之荫封,二百年来爵位不减,虽无实权,却为皇亲国戚,世代居于漉阳城,声望颇高,势力想必亦是盘根错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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