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兰命苦,苦并不在做活儿上。
家里外面炕上地下,没有秀兰做不来的,秀兰的苦在心里。
家里攒不下余钱,只要有钱,就被二奎拿去买酒了。
秀兰只要稍有微词,就被掀在炕上一顿毒打。
别看二奎瘦得皮包了骨头,可是发起横来谁能拦得住?
秀兰趴在炕上哭,娘家在几十里之外,邻居哪个不知道二奎的脾气,谁个敢来劝呢?
秀兰一次跑回了娘家,反倒被爹一顿臭骂:“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块木疙瘩抱着走,既然嫁了人家就得听人家的。嫁出去的女娃,泼出去的水儿,哪有挺个大肚子回娘家住的?你不嫌丢人俺还嫌丢人哩。”说完没等天黑就把秀兰撵回去了。
现在家里的日子就指望着眼皮子底下的这点庄稼地了,可这天气旱的都透着一股子邪劲儿。
这都快到小四月了,可还没有听到第一声春雷,再不下雨,种庄稼就要过了时令了。
秀兰望着灰蒙蒙的天,捋了捋沾满灰尘的头发想着,啥时候能下一场透雨就好了。
可是,没等到春雨到来,秀兰就挺不住了,肚子里的娃子连蹬带踹地要出来,把个秀兰折腾得躺在田里爹一声娘一声地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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