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舱门打开,热带特有的潮湿空气裹挟着航空燃油的味道扑面而来。康德安深吸一口气,这熟悉的气息让他想起十年前第一次踏上这片土地时的情景。那时的西贡灯火通明,街道上挤满了美军吉普和摩托车,酒吧里永远不缺威士忌和笑声。

        如今走下舷梯,他看到的只有萧条与恐慌。

        “康德安先生?”

        一个戴着墨镜、穿着皱巴巴亚麻西装的男人站在停机坪边缘,手里举着写有康德安名字的纸牌。

        康德安点点头,拖着随身行李走向那人。他的皮鞋踩在沥青跑道上,发出轻微的黏着声——这里的空气湿度至少有百分之九十。

        “王瑞贤?”康德安伸出手。

        “欢迎来到地狱的前厅。”王瑞贤握住他的手,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他比照片上看起来老十岁,眼袋浮肿,鬓角已经全白。

        “行李就这些?”

        “其他会通过外交渠道送来。”

        康德安简短地回答。他注意到王瑞贤右手虎口处有一道疤痕,像是被什么锋利物体划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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