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白了我一眼说:“你瞎白话什么啊?套近乎有用啊?!我在这个厂子干二十多年了怎么没看到过你?”

        我说:“我是刚分来地呀,刚要进厂子报到,没看我这还背着行李就准备以厂为家了嘛。”

        我这么一说他倒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地向上翘起来,看我那眼神就像在动物园里看猴子的表情。

        接着就前前后后地帮我发布消息:“我说大伙看啊,这小子是刚被分配到咱厂子报到的!”

        那架势好像我报到这件事跟王义夫得了中国奥运第一金似地还得奔走相告一下。

        大伙听他这么一说全把注意力转移到我身上了,有一个大嫂同情地说:“这孩子的命比咱们还惨哪。”

        大伙那眼神也都跟寒冬腊月在北风烟儿雪里发现个快要冻死的孩子似的。

        把我弄的心里直发毛,我赶紧问:“哥们儿们,这是怎么地了?”

        旁边的一个看起来像是个车间主任的拍拍我的肩膀愤恨地说:“小兄弟,告诉你你也别难过,你也用不着报到了,咱们这个厂子,破产了!昨天正式宣布的。说什么要搞国有企业改革,要兼并破产,要放下包袱轻装前进,还拿我们当试点儿。我就不明白了,我们这些人为了这个厂子奋斗了一辈子,怎么就成了包袱了呢!这太不公平了!渖阳恁么多国有企业,凭什么拿我们当试验品哪?!要我们下岗,门儿都没有!”

        他这么一说一下子搞得群情激愤,大家七嘴八舌的骂起街来。

        不过大家说的什么我已经听不到了,我的头晕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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