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邱大人此时心里一定非常难受,我又何尝不是呢。

        各艘战沉的北洋军舰上,有无数我的同学、老师、教官、同乡、长辈。

        今天过去之后,他们中的很多人就像我的哥哥一样,可能永远也不会再出现在我面前了,而我自己……说不定也会随着这正在熊熊燃烧着的来远舰一起沉入这深深的黄海海底……

        我轻轻从衣服里掏出燕儿送我的那块北燕玉佩攥在手里,眼前又浮现出那天军舰启航前码头上燕儿那双婆娑的泪眼。

        落日之下,燕儿和佟姐姐一边一个搀扶着我哭得泣不成声的母亲以及故作坚强却已忍不住老泪纵横的父亲。

        燕儿在向船舷上的我喊着什么,也许是叮嘱,也许是不舍、也许是承诺。

        我不知道,因为海风吹散了她的喊声,我听不清她说了什么。

        那天他们四个人在夕阳余晖中逐渐模糊的身影难道就是我和他们的最后一面吗,想到这里我的心中不由升起一股酸楚,混合著对倭舰刻骨的愤怒,五味杂陈……

        “大人,经远舰也不行了!正在下沉!”来远的二副对邱大人地禀报道,打断了我的思绪。

        经远是来远的姐妹舰,管带林永升也是福州人,平日里和邱先生关系很好。

        之前超勇扬威退出战场之后,经远在右翼最外侧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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