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吃过,连忙推与谢希大,说道:“罢,我是成不的,成不的!这两大钟把我就打发了。”
谢希大道:“傻花子,你吃不得推与我来,我是你家有[毛皮]的蛮子?”
伯爵道:“傻花子,我明日就做了堂上官儿,少不的是你替。”
西门庆道:“你这狗才,到明日只好做个韶武。”
伯爵笑道:“傻孩儿,我做了韶武,把堂上让与你就是了。”
西门庆笑令玳安儿:“拿磕瓜来打这贼花子!”
谢希大悄悄向他头上打了一个响瓜儿,说道:“你这花子,温老先生在这里,你口里只恁胡说。”
伯爵道:“温老先儿他斯文人,不管这闲事。”
温秀才道:“二公与我这东君老先生,原来这等厚。酒席中间,诚然不如此也不乐。悦在心,乐主发散在外,自不觉手之舞之,足之蹈之如此。”
沉姨夫向西门庆说:“姨夫,不是这等。请大舅上席,还行个令儿──或掷骰,或猜枚,或看牌,不拘诗词歌赋、顶真续麻、急口令,说不过来吃酒。这个庶几均匀,彼此不乱。”
西门庆道:“姨夫说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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