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衢道:“幸遇恩典,凡天下副榜十名,俱准恩贡。晚弟叨其首名,今到都门来赴廷试。”
正在闲叙,恰值张子将亦来趋谒,叁人相见坐下。
文英道:“将兄恭喜了,足为吾党增光。回忆昔日分袂,今又几度春秋矣。”
茶罢,遂唤摆酒,叁人入席畅饮,都吃得酣醉,方作别而散。
伯衢待得廷试,选得知县,过了叁年才得换。自文英孤署昔署,幸有几个门生在外作县作淮官,颇有资囊,常以厚质酬谢老师。那些入翰林的转了叁个,入科道衙门,一个差分两,惟巡盐不及一年,竟大有所得。
迨至覆命,将一少半送与文英。两个一入户科,一入吏科,潜消当道豺狼,凡寻着官司有一误失,便具疏参奏。
两人家资饶裕,不借此以为贿赂之门。明知老师清苦,常将数千金以供日用之资。隔了叁年,文英方升翰林侍赞。文英同榜李元,他得岳父方彦庵之力,不多几年,便由翰林转入右通政矣。
他与文英最契,常常往来。两人面貌不甚悬远,相好犹如手足。文英起初点了盛京主试,他也点了浙江主试,少年鼎甲谁不喝采,凡二人所拔举子悉,皆少年英迈,所获佳文又如天生扬璧。所以覆命之日,皇上谆谆嘉许:“庞李二主试,他人不若也。”
再说刘天表住在家中阁说事情,凡是江宁官不拘大小凡所选,庞文英当面有谤言,便谁来礼貌他?
一日,遇着江宁太守,是文英同年,他借此一脉便去往拜。太守竟不理他,他就怒气冲冲,大相争竞,反受了一场污辱。纳闷几时,冒一疾而亡。纵有陶朱之富,总无一子,亦有何益!那平日奸骗的与夫苛算的,俱付之东流而已。
文英还朝之后,小姐生一子,美娘、琼娥各生一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