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十一分,本间里奈从一阵熟悉的头痛中醒来。
不——不是“熟悉的”。这个痛感她已经一年没有经历过了。它像一根冰锥从太yAnx刺入,在颅腔内缓慢旋转,把她的意识从深沉的睡眠中y生生地拖拽出来。里奈本能地蜷起身T,右手捂住额头,指节抵着眉骨,等待那阵剧痛过去。
然后她注意到了气味。
不是自己公寓里那种淡淡的樟脑丸和旧书的味道。是洗衣剂的香气——清冽的,g净的,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柑橘调。是某种她很熟悉但已经很久没有闻过的气味。
她的睫毛颤了颤。
视野里映入了陌生的天花板。白sE的,没有任何水渍或霉斑,正中央嵌着一盏造型简约的x1顶灯。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渗进来,在灯罩上投下一层柔软的青白sE光芒。
里奈猛地坐了起来。
深灰sE的被子从她肩膀上滑落。她低头看到自己的手——骨节分明的、b她的手大得多的、属于男人的手。右手食指上有一小块墨水渍,虎口处有一层薄薄的茧。
她的心脏在x腔里猛烈地跳动起来。
“骗人的吧。”
她的声音不对。不是自己的声音。更低,更沉,带着一种清冷的质感,像是深秋时节山涧里溪水流过石头的声音。这个声音她很熟悉——她曾经用这个声音说过“闭嘴啦”,说过“明天见”,说过“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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