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授勳台上的荒谬剧曙光基地的中央礼堂，冷气开得极强，吹在身上却感觉不到凉意，反而像是一柄柄细小的冰锥往毛孔里钻。郭东站在授勳台的Y影处，百无聊赖地看着台上的灯光闪烁。他在这站了三小时了，如果不是为了那份毕业後的物资补贴，他早就想找个没人的地方睡一觉。「郭东，史上第一个六系全才毕业生……」广播里，主持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乾巴巴的。「本该是如此的。」一个穿着深蓝sE军服，皮靴踏得咔咔响的男人走上了台。白子浩，军部重点培养的雷系天才，也是郭东的学长。他手中拿着一张烫金的调令，但眼神里却全是藏不住的恶毒。「郭东学弟，监於你在毕业考中展现的切割能力过於……单一，且不稳定。经校方与军部讨论，认为你缺乏大规模作战的心理素质。因此，中央特种部队的编制已满。」白子浩在郭东面前停下，故意将声音扩散到整个礼堂，「为了让你发挥余热，我们决定将你分派到一个最能T现你JiNg细切割价值的地方。」白子浩将一张薄薄的纸甩在郭东x前。上面印着一个略显可笑的红印：「第13勘测小队（报废资源处理组）」。礼堂内传来一阵低微的哄笑。谁都知道，第13小队是基地的「垃圾收容所」。在那里，异能者不是去战斗的，而是去废墟里翻找废铜烂铁，顺便测量一下危楼的倒塌机率。「学弟，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在那边，你每天只需要面对Si掉的钢筋和烂掉的木头。这对你这种脆弱的天才来说，是最好的保护。」白子浩凑近郭东，声音Y冷，「我要让全基地的人都知道，天才和废物，有时候只隔着一张调令。」郭东低头看着那张纸。他的表情没有愤怒，没有屈辱，甚至……还有一点点解脱。他心中疯狂刷屏：「第13小队！听说那边在基地最边缘，主管一星期才去一次，没有晨跑，没有会议，还能合法捡破烂！天啊，白子浩这家伙是我的恩人吗？」拥有空间、火焰、雷电、切割、固化防御、极限速度六种能力的郭东，每天都在为如何分配能量不让身T爆炸而头痛。现在，他终於可以名正言顺地只用那一招最省T力的「切割」混日子了。「谢谢学长，我一定会……好好工作的。」郭东诚恳地鞠了个躬，转身走下台，脚步轻快得像是要去度假。白子浩愣在原地，手中的雷电劈啪作响，感觉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二】欢迎来到「人r0U仪器室」两小时後，基地边缘，第13小队驻地。这是一片连丧屍都嫌弃的旧车处理厂，几台锈得看不出形状的压路机横在门口。郭东推开了铁皮屋的门，一GU浓郁的机油味混合着发霉的面包味扑面而来。屋内很静，四个人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坐着。「长度：21.45公厘，误差0.05。队长，这扇门的门轴间隙已经超标了，建议你下次推门的角度维持在15度以内。」一个戴着高度近视眼镜、手拿卷尺的男生（小尺）头也不抬地说道。「T重72.15公斤，负重5.43公斤，脚步声频率不稳，你刚才在路边吃了个两块钱的烧饼吧？油饼的重量增加了一点负担。」一个壮硕得像小山的男子（大秤）闭着眼睛，手里掂着一颗小石子。「生铁含量40%，含硫量超标导致了应力腐蚀，这房顶再撑三天就会塌。」一名穿着破旧背心的老者（老材）m0着墙壁，像是在诊断病人的医生。「标签：郭东，状态：被流放的天才，有效期：到Si为止。」最後一名坐在桌子上的冷淡少nV（阿签），指尖点着一个空的罐头盒。郭东站在门口，沉默了很久。这四个人觉醒的异能分别是：长度测量、物T称重、材质监定、标签读取。在那个只要放火球就能当英雄的时代，这四个人被军方称为「最无效率的进化」。「大家好，我是郭东。」郭东放下行囊，笑得很灿烂，「听说这里不用早起C练？」「只要你能量出垃圾的准确价值，你睡到明年都没人管。」小尺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板，「但队长，我们今天的物资定额还差200公斤废钢。如果你没法把西街区那叠报废车箱切开带回来，我们今晚就要去啃那些过期三个月的标签饼乾了。」郭东看了一眼阿签手里那个标签为「特级难吃」的饼乾袋，眼角cH0U动了一下。好吧，为了不吃那种东西，他决定稍微动一下手。【三】数据即是神迹西街区，废弃回收场。这里是一片钢铁的坟场，几只低阶的丧屍在Y影中徘徊。白子浩派了几名眼线跟在後面，想拍下郭东在垃圾堆里流汗流泪的狼狈样。然而，画面却跟他们想像的完全不同。「目标：废弃装甲箱。」小尺伸出手b划了一下，「长度3米，厚度15公厘。」「总重量2.1吨，内部重心偏右下，里面积了20升的水。」大秤报数。「标签读取：高强度合金钢。注意，边缘有高压气T残留，暴力拆卸会爆炸。」阿签冷冷提醒。「左侧45度角，往下12公分处，那是分子结构最松散的焊接点。」老材指了一个位置。郭东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走上前。如果是以前的他，会直接开个雷Pa0把这东西轰烂，然後被爆炸震得耳鸣。但现在，有了这四个「数据疯子」提供的参数……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凝聚起一道细微如发丝的透明丝线。「切割。」不需要咆哮，不需要华丽的特效。那道丝线轻巧地划过老材指定的那个座标。嘶——！两吨重的合金钢箱像一块被切开的h油，整齐地分裂开来。内部的气T平稳释放，连一点火星都没冒出来。「切口平整度：0.1微米，及格。」小尺拿着卷尺量了一下，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郭东看着自己几乎没消耗什麽能量的手指，心里掀起了惊天巨浪：「这效率……这群队友，简直是把我的切割变成了因果律武器啊！以前打架是T力活，现在简直是在玩连连看！」远处偷看的眼线傻眼了。「快回报白学长……郭东在那边……在那边优雅地切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