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最聒噪的乌鸦都僵在宁然肩头,羽翼微张,喙半张,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宋天豪却在此时,忽然笑了。

        他解下腰间酒壶,仰头灌了一口,喉结滚动,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宁然耳中:“师叔祖当年教我画第一道灵纹时说,真正的基础,从来不在纸上,而在刀尖上磨出来的茧,在血里泡出来的韧,在怕得发抖时,还敢往前踏出的那半步。”

        宁然没应声。

        她只是抬起手,极缓、极稳地,将肩头那只僵住的乌鸦轻轻拨开,而后,指尖捻起一粒不知何时落于袖口的、细小如尘的银色星砂。

        星砂在她指腹间微微发烫。

        她凝视片刻,忽然屈指,将星砂弹向虚空。

        星砂划出一道微不可察的银线,倏然没入光影墙。

        墙面上,八拂弟与八拂八正欲迈步踏入瘴喉谷入口——那扇由扭曲藤蔓与嶙峋黑石天然形成的、形如巨兽之口的幽暗拱门。

        就在他们左脚抬起、右脚将落未落之际,拱门内壁某处,一点微弱银光毫无征兆地亮起,随即迅速蔓延,勾勒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纤细如发的银线路径。

        路径所经之处,翻腾的瘴气自动退避三尺,裸露的岩壁上,数十枚隐匿的“蚀魂钉”悄然锈蚀剥落,坠地无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