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笑,也没解释,只是极轻地、几不可察地,朝她点了点头。
宁然收回视线,指尖在膝上轻轻叩了三下。
——那是他们之间约定的暗号:**“药引已验,无误。”**
原来早在试炼前七日,宋天豪便悄然离宗三昼夜。没人知道他去了何处,只知归来时右掌心一道深可见骨的旧疤重新绽开,渗出的血竟是淡金色,落地即凝为细碎金砂,被他尽数收进一只素白瓷瓶。瓶底刻着三个极小的字:**“断脉遗。”**
而那瓶中所盛,并非丹药,亦非毒蛊,而是断脉宗最后一位长老临终前咬破舌尖、以本命精魂凝成的三滴“溯源血”。血入水即化,可唤醒早已失传的灵纹烙印——包括蚀骨引真正的炼制图谱,以及,最关键的,如何规避其反噬之法。
八拂弟手中这枚“诱导盒天”,实则是蚀骨引的简化版。简化,却不减效。因他根本没按古法淬炼,而是用自己每日凌晨寅时采集的露水,混着八拂八清晨梳头时掉落的三根青丝,在神安还师叔祖亲手所铸的“养晦炉”中,以最原始的“温养法”慢煨七日。炉火不燃真火,只燃两人共同修炼时逸散的灵息;不借外力,唯凭心意相契至浑然一体,方使灵纹自生、傀儡自塑。
所以那傀儡炸开时,才没有刺鼻硝烟,只有淡淡草木清气;所以爆炸之后,光影墙上那片区域并未如常出现短暂空白,反而浮起一层薄薄水雾般的涟漪——雾中隐约映出两个模糊身影,正疾步向东三区深处奔去,方向精准得如同早有预设。
“他们……没停?”樊磊声音发紧。
“没停。”清风盯着光影墙,一字一顿,“而且,速度比先前快了三成。”
果然,画面中,八拂弟与八拂八身形交错,一人掠左,一人纵右,脚下踏的并非寻常步法,而是某种极其古怪的“错位踏星步”——看似杂乱无章,每一步却都精准踩在云拂之灵压最稀薄的节点上,如同在刀锋密布的蛛网上行走,足尖所触,皆是生门。
更奇的是,两人之间始终保持着一臂之距,既不靠近,亦不远离。八拂弟右手始终托着那枚乌沉圆筒,左手则五指微张,掌心向下,仿佛虚按着什么;而八拂八左手执一枚半透明玉简,右手食指不断在玉简表面轻点,每一次点落,玉简便泛起一圈极淡的银纹,纹路延伸,竟与八拂弟掌心下方空气里浮动的无形轨迹严丝合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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