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了片刻,把手从门上收回来。门上那道被灯映出的淡影晃了一下,又稳住。他没有推,但他把那扇门上松了一点的铜环,轻轻按紧了。
然後他转身。走出长廊时,风从檐角钻进来,吹得他指尖发冷。他忽然想起白日里对韩晏说的那句话——先赢,再谈怎麽活。
可走到这里,他第一次有点不确定。赢了之後,到底是b较好活,还是只是b较不准喊疼。
【四】
韩晏回到军需房时,宴上的酒气还没散乾净。
几个书吏早被他赶去歇了,只剩一盏孤灯、一叠旧册和满桌没对平的帐。外头偶尔传来远远的鼓声,像有人在别处过节,与这里无关。
他坐下,把Si伤名册、军需折耗、粮车出入簿和後运补发单一张张摊开。
前线Si人,後头就会多麻布、多棺木、多空名牌、多补刀。这些东西最不会说谎。战报会修,捷报会润,官话会长,只有缺口不会自己长好。
韩晏算到第三遍时,手指停了。他把一张後运调拨单cH0U出来,凑近灯下。
那是一笔很小的调度,小得像故意想混进别的数字里:前线未报,後营先动,调的不是粮,也不是箭,而是一批本不该提前动用的麻布与药材。日期卡得很怪,正好落在苍龙前锋位置外泄的前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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