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牲畜成片成片地倒,河水结出了几寸厚的冰——」
说到那个「冰」字时,说书先生的五指骤然握成了拳,在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在那几个年头里,连灶底的柴火……都烧不旺了,烟囱里吐出的那点烟都是冷的」。
堂里有人喉头发痒,憋不住轻咳了一声,又诚惶诚恐地立刻SiSi地摀住嘴巴。
说书先生的视线在这些惊慌的面孔上巡过一圈,最终落回身前那张斑驳的桌面上。
「那人呢?」
他像是自言自语地抛出了问题,又像是代天发问。
没等任何人开口回答,他自己便轻轻地吐出了四个字,「十不存一」。
这话说得极平、极淡,没有半分慷慨激昂,却像是一柄生锈的冰凿,生生地在每个听众心上钻了个口子。
台下不知是谁的手忽然一颤,杯盖与茶杯急促的磕碰出一声「叮」的脆响,在一片Si寂的茶楼里显得格外刺耳。
说书先生自然是听见了,却连眼皮也没多抬一下只是好整以暇地抬起枯瘦的手指,将桌上的醒木往一旁轻轻推挪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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