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个牌匾下面被塔的人带走的,”他说,声音不大,像是在陈述一个跟今天天气差不多的客观事实,“他们把我从里面拎出来的时候,我在这块牌子上踢了一脚。踢掉了一个数字7的一角。你看——”

        他指着编号末尾那个数字7。它的右上角确实缺了一块,断口很旧,不是最近崩掉的,是很多年前被什么东西撞击留下的痕迹。一双七岁孩子的脚踢出来的痕迹。

        “你确定是你的。”我说。

        “确定。”

        我走过去站在他身边,低头看着那块牌匾。风吹过矿洞口,发出呜呜的空洞回响,像是什么巨大的兽在废墟深处缓缓地呼x1。沈灼把那块牌匾从碎石堆里完全挖出来,放在一边。他的动作很轻,不像是在对待一块废铁,倒像是在给什么东西下葬。

        “进去吧。”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铁锈和泥土,从背包里掏出一把手电筒,拧开。光束穿透矿洞口的黑暗,照出了一条向下延伸的斜坡。矿洞的墙壁上有电缆的痕迹,还有锈蚀的铁架和碎裂的灯管,空旷的脚步声在地底深处回荡叠加、扭曲变形。

        矿洞的尽头不是矿脉,是一扇门。准确地说,是一扇被炸开了一半的防爆门。门T厚得离谱,外层是钢板,内层是铅芯,中间还夹着一层JiNg神力屏蔽材料。这种规格的门我在塔的最高级别禁区见过一次——用来关那些塔觉得太危险又不能杀的东西。爆破的痕迹很旧了,大概是我当年突袭这个基地时留下的。

        沈灼看着那扇被炸开的门,忽然扯了一下嘴角。“你上次来的时候炸的?”

        “应该是。我带了一个小队的爆破专家,但没有向导配合,炸了三次才炸开。”

        “炸了三次,”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但那嘲讽不是针对我,而是针对这扇门,“它倒是挺结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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