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深在终点线另一头看着这一幕。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在林见微递水的时候，把他自己的水瓶从左手换到右手。跟昨天食堂里林见微换筷子一样——一个不需要的动作。
秦溯没有看到这个细节。但他会记得的。
第一堂课是刑侦概论。教室里的座位今天跟昨天不一样——不是排的，是自然形成的。第三排靠窗那边坐着林见微、顾深、何予安、沈叙，旁边隔一个空位坐着江予棠。秦溯走进来的时候，何予安招手：「这边。」
那个空位还在。在沈叙旁边，跟昨天早上入列时的位置一样。
秦溯坐下来。这是他来这里的第二天，同一张桌子，同一个空位。没有人说那是他的位子，但没有人坐。
刑侦概论的老师姓梁，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讲话很慢，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他在黑板上写了四个字：「现场勘查。」
「现场勘查的第一个原则——」梁老师转过身，粉笔还拿在手里。「——不是你看到什麽。是你没有看到什麽。」
教室里安静下来。这句话跟秦溯在外面学到的第一课一模一样。
「很多人进到一个现场，急着找线索，找指纹、找足迹、找凶器。但真正重要的东西——」梁老师在黑板上的「没有」两个字下面画了两条线，「——是本来应该在那里，但不在的东西。」
何予安用铅笔戳了一下秦溯的背。「欸，他在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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