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没有雾。

        秦溯在起床号前十五分钟就醒了。不是被光线叫醒的——窗帘还拉着——而是被一种很轻的震动吵醒的。他从枕头旁边m0出手机,萤幕上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讯息,没有内文,只有一个句点。

        他看着那一个句点看了五秒。然後存起来,起床。

        这是他在特调院的第二天。寝室里另一张床是空的——他的室友是另一个训练组的学员,这两天请假,所以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他折好棉被,刷牙洗脸,换上昨天领到的深蓝sE制服。镜子里的人跟昨天b起来没有不同,但他知道自己不是同一个状态。昨天的他是站在队列外面的那个人。今天的他至少有一张桌子可以坐。

        他推开寝室门的时候,走廊上已经有人走动了。几个学员三三两两往C场方向走,低声讲话,脚步很轻。秦溯没有跟任何人并肩——他还在习惯这个节奏。在外面做调查的时候,他从不在早上跟人讲话。早上的人最真实,脸还没戴上一天的设定,讲出来的话最接近实话。他不想打扰那种状态,也不想被人打扰。

        C场上,晨雾散了八成,剩下的一点贴在草皮上,像是地面在呼出最後一口凉气。

        六点整。集合哨。

        今天的队列跟昨天一样。第三排靠右的位置站着四个人——何予安把外套领子翻起来(「还是很冷,」他说),顾深在他旁边站得很挺,沈叙站在最後排,正在慢慢地转他的手腕——那是他的暖身习惯,秦溯昨天就记下来了。林见微站在顾深和何予安中间,正在跟斜前方的江予棠用眼神b什麽暗号——好像是在讨论周末要去哪里,不敢被教官看到。

        秦溯入列,站到沈叙旁边。

        「早,」沈叙说。语气跟昨天一模一样,不高不低,不冷不热。不是冷漠,是省力。

        「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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