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上，央抿被叫进学务处。
不是教务处，是学务处。
打架归学务处管，这个他国中就知道了。
走廊上的日光灯还是那样白得发亮，磨石子地板被拖得反光，能看见自己模糊的倒影——倒影里的少年嘴角贴着OK绷，鼻梁上有一道浅浅的瘀青，从鼻翼旁边斜斜划到眼尾下方，像一道迷你彩虹。
指节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但洗脸碰到水的时候还是会刺痛，让他想起昨天拳头打在阿泽颧骨上那一瞬间的触感。
他站在学务处门口，深x1一口气，推开门。
学务组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姓王，戴着金框眼镜，桌上永远放着一个保温杯，杯身上印着「模范教师」四个红字，边缘都磨花了，看起来用了很多年，和组长本人一样资深。
办公室里还有另外两个老师，一个在批改作业，一个在滑手机看GU市，两个人都假装很忙的样子。
央抿进来的时候组长正在喝那杯茶，看见央抿嘴角的OK绷和鼻梁上的瘀青，把杯子往桌上一放，茶水晃出来泼在桌垫上，几滴溅到旁边的公文夹上，他没擦。
「你知道你昨天打架的地点在哪里吗？」组长的声音很大，大到走廊上经过的学生都转头往这边看了一眼。
央抿听见门外有脚步声停下来，又匆匆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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