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懂什麽多元成家法案，不懂什麽校园X平政策，但她懂一件事，她的儿子被欺负了。
这就够了。
「还有，」田佳冬妈妈开口了。她往前站了一步，她的高跟鞋和央抿妈妈的高跟鞋并排站在教务处的磨石子地板上，像两道刚好叠在一起的战线，「你刚刚说跟踪？对，我想起来了，主任，你当时是躲在树後面吗？还是远远的看？你到底看到什麽可以具T描述一下吗？你如果不描述，我们怎麽知道你到底看到了什麽？这种事情如果发生在一般成年人，是可以提告的。」
主任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央抿看着田佳冬的妈妈，忽然懂了一件事。
没有妈妈不Ai自己的孩子，包括林楚歌妈妈，她是怕。
她怕她的孩子会被这个世界伤害，所以她才会说「有病我们回家治」，不是真的要把他关起来治，是她以为只要把孩子带回家，外面的世界就伤不到他。
但现在，当孩子的选择被摊在yAn光下、被另一个人用同样的眼光审判，田佳冬的妈妈选的不是用把他关起来，而是站在他前面，挡住那个审判的人。
「佳佳。」田佳冬妈妈转头看着自己的儿子。
她的声音忽然轻下来了，不是那种公式化的轻，是有点发抖的、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资格说这些话的轻，「以前是妈妈不好。那时候妈妈不懂，说了一些伤害你的话，做了很过分的事。妈妈跟你道歉。但妈妈要你知道——」她停了一下，像在把一句话从很深的地方捞上来，「妈妈是Ai你的。妈妈支持你所有选择。」
田佳冬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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