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是在他们绕回虚域边缘、准备往下一个目标转移的时候出现的。
陆辰先听见的，不是脚步声，而是一种灵力的气息——特殊的灵力气息，不是陌生的，是他在某个地方记忆里储存的、属于某一个人的。他的脚步没有停，但身T已经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先行做出了判断，脊背微微绷紧，手往腰侧靠近了一寸。
「陆辰，」那个声音从他左侧三步外的岩石后面传出来，「是我。」
他没有转头，等了半秒，把那个声音和他记忆库里的声纹b对，确认，然后才转过去。
站在那里的人b他记忆中的更瘦，下颌线更锐，眼睛里有一层他三年前没有见过的东西——不是危险，是某种陆辰不太好定义的、被什么东西长期打磨之后留下来的疲惫。他叫谢沛，是陆辰五年前在流浪期间一起在几座城市辗转过的同伴，他们在灵市坊的一家小客栈认识，因为住在隔壁、各自的生意都不太顺而在廊下说了几句话，就这样认识了，之后一起在几个地方待了差不多两年，谢沛负责打听消息，陆辰负责分析情报，两个人配合得不错，也没什么特别深入的交情。他们分开是因为谢沛说他找到了一个稳定的活计，具T是什么活计陆辰当时没有细问，后来也没有再联系。
「谢沛，」陆辰说，声音平，「你找到我，不是偶然。」
谢沛没有否认，从岩石后面走出来，两手垂在身侧，没有任何攻击X的姿势，但陆辰知道那个姿势本身不说明什么，一个受过训练的人在出手之前往往看起来最放松。他把萧晚往自己身后带了半步，没有解释，她没有问，往后退了半步，把视野调整到一个能看见谢沛全身的位置。
「我是奉命来的，」谢沛说，「天奉司，三年前我接的差事。他们给钱，给庇护，我当时需要这些。」他停了一下，「任务是找到你，把你带回去。」
「你告诉我这个，」陆辰说，「是因为你不打算执行这个任务了，还是因为你认为告诉我可以降低我的警惕？」
谢沛苦笑了一下，说：「陆辰，你还是这样。」他的视线落在陆辰手背上，那个赤红的印记在这个距离清晰可见，他看了一眼，说，「他们说你是逆命者，但那个逆命印不是天道判的，是人为标记的，我知道这一点，我做这个活计做了三年，我清楚里面的事。」
「所以你来做什么。」
谢沛从怀里取出一个信封，递过去，「这是他们要我带去的，本来应该是诱捕的藉口，我没办法假装这个不存在，但我也没办法假装我不认识你。」
陆辰没有立刻去接，说：「信封里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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