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栅最顶端,那枚嵌入玄铁的镇魂钉,竟裂开一道细纹。

        钉子下方,原本平整的石壁上,不知何时浮出一幅壁画:一名素衣女子跪坐灶前,手持青铜勺搅动鼎中浓雾,雾里沉浮着日月星辰;她身后站着个赤足少年,双手捧着断裂的仙剑,剑身上血字淋漓——“饿”。

        壁画边缘,一行蝇头小楷正在渗血:

        【饲灵根者,非饲己身,乃饲天道饥肠。】

        【尔等弃之如敝履,天道报之以长饥。】

        应雪盯着那“饿”字,胃部骤然绞紧,仿佛有只冰冷的手攥住她的脏腑,狠狠一拧。她低头,看见自己脚边藤蔓不知何时已蔓延至囚牢角落,正温柔缠绕着一具枯骨——那骨架穿着褪色的青鸾宗外门弟子服,左手指骨捏着半截炭笔,右手指骨深深抠进地面,划出歪斜的两个字:

        “饿……死……”

        “他叫陈砚。”但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七十年前,最后一个饲灵根。”

        应雪指尖发颤,蹲身拂去枯骨指骨上的浮尘。炭笔断口齐整,显然是咬断的;而那“死”字最后一捺,拖得极长,直直延伸进石缝深处,尽头处,赫然嵌着一枚小小的、锈迹斑斑的青铜饭勺——勺心凹陷处,还凝着一点早已发黑的油渍。

        “他饿死了?”应雪嗓音干涩。

        “不。”但狐走到她身侧,蹲下,指尖点向枯骨颈骨处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是被‘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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