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纳西斯岛的清晨,雾气b以往更加浓稠。这座位於南太平洋边缘的火山岛,此时在沈若冰与何必安的眼中,不再是一座世外桃源,而是一座横跨万年的巨大坟场。
自从天枢大楼爆炸後,他们在某种残留的频率指引下回到了这座岛。此时,一名穿着质地古老且厚重麻质长袍的老人正站在湖旁。那湖泊位於火山口正中心,湖水不见波澜,宛如一面巨大的黑sE古镜,倒映着天空中翻涌的暗紫sE云层。湖畔布满了天然的玄武岩柱,像是一排排沉默的守卫,守护着湖中那GU令人屏息的神圣感。
老人的背影隐没在蒸腾的硫磺雾气中,身形如同一棵在悬崖边屹立万年的老松,神情肃穆。
「叔叔。」沈若冰站在碎石地上,声音颤抖,「陆呈他……」
「他在他该在的地方。」老人—希拉(Sis),缓缓转过身来。他的眼神中透着一种看透万物兴衰的疲惫,那是不属於凡人的深邃。
「老先生,您到底是谁?」必安忍不住跨前一步,他的双眼依旧灰蒙,语气急促,「我在天枢大楼里,看到那些若有似无的身影以及脑袋不断浮现出的画面……还有您的样貌,就好像……怎麽可能??为什麽会这样??」
老人的动作僵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苦涩的笑。
「名字只是秩序为了标签灵魂而发明的符号。必安,过去的我曾试图带领我的同胞逃离这场乾渴,分开了阻挡我们的大海……也曾试图用血与酒的隐喻来警告世人。但最终,祂们只是坐在天幕之上,看着我被我所救的人亲手钉上木头。」
希拉仰起头,看着那层厚重的云雾,「祂一直带着戏谑的心情看着这一切,就像人类看着蚂蚁搬运一块巨大的r0U,祂期待我们挣扎,却从不打算让我们成功。因为对祂而言,挣扎时爆发的情绪,才是最甘美的滋味。」
必安倒x1一口冷气,他看着希拉那双布满老茧的手,那手腕处确实有着淡淡的、凹陷下去的白sE伤痕,彷佛钉痕从未癒合。
希拉缓缓解开了长袍,露出了枯槁的脊背。沈若冰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发出一声惊呼。老人的背上没有完整的皮肤,而是密密麻麻、如同螺旋状的烧伤,伤痕中心隐约能看到YeT在皮下疯狂窜动,像是有无数条蓝sE的虫子在钻动,却无法溢出。
「这是我背叛的代价。」希拉的声音低沈,「我是TM5(TheTetheredMasters5)之一。大概数十万年前,也就是你们现在说的智人时期,我们五个人意外坠入了源质的裂隙。在那里,我们见到了祂们。」
「祂们向我们展示了宇宙的真相:灵魂是能量,情绪是燃料。祂们给了我们超越永恒的寿命与管理权,代价是我们要帮祂们建立并管理这座情绪农场。人类的恐惧、贪婪与快乐,对祂们而言是b宝石还珍贵的能核,是这荒凉宇宙中最为珍贵的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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