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中旧曲
地底没有春秋,也没有寒暑。外头花开花落、雪积雪消,于这间Si牢里都不作数。日子仍旧是一滴一滴从石壁上落下来,一碗一碗冷水递进来,一块一块粗馍扔到地上。后来又过了多少日、多少月、多少年,他渐渐也说不清。
能叫人分出前后来的,只有几样东西:石壁上水痕又往下深了一寸,草垫又烂了一层,送饭的人换过一回,看守骂人的口音也似乎添了些陌生。
再就是方英杰自己。
自从知道自己已在这地底熬过第一个年头之后,方英杰反倒不大去数日子了。
他起初还会去想今日究竟是哪一日,离他落水那夜过了多久,离华山又有多远。后来想得多了,只觉脑中空得发冷,便不大想了。
想也无用。
这地底不因他想念谁便多亮一分,也不因他记得哪一日便放他出去。他能抓住的,仍旧只是眼前这点活法。
送饭的人来,便吃。
水碗推到手边,便喝。
x口发闷,便慢慢调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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