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问号还留在昨晚的笔记本上,乾乾净净的,等着有人填。
阿土早上醒得很早,宿舍里其他人还在睡,铺位上的呼x1声均匀地起伏,陈冬那边偶尔翻个身,木板架轻轻响一声,然後又安静了。阿土起来,穿好衣服,站在窗边感受了一下外面的土地——清晨的土地有一种特别的状态,是夜里收好的那种静,还没有被踩过,还没有被什麽打扰,带着一点露水的凉意,说的话很轻,像刚刚醒来的人说的第一句话,声音还没完全打开。
「今天天气好。」土地说。
阿土:「好。」
他带上门,去食堂吃了早饭,然後去T育馆换了T育课的衣服,站在C场边等同学集合。
那天的T育课是长跑,绕C场五圈,一千五百公尺。
老师把同学们排成两排,说了几个注意事项,然後吹哨。
阿土站在起跑线上,感受了一下脚下的C场,橡胶地面,弹X好,不是土,但能感受到底下泥土的存在,隔着橡胶传来,距离远一点,但还在。他等哨声,哨声响了,他就跑。
问题是在第二圈结束的时候出现的——前面的同学开始拉开,阿土不知不觉跟上去,脚步越迈越快,那个快不是刻意的,是习惯,是三千年在山头来回、在田埂奔走、有时候一脚跨过半个山坡的身T习惯,不需要想,自己就到了。
到第三圈的时候他已经超过大多数人了。他意识到这件事,把脚步刻意压慢,但那个「慢」对他来说仍然是跑步,不是走路,和旁边的同学b起来,他的脚步轻,他的呼x1平稳,他的步幅宽,那个宽不是在用力拉伸,是因为腿本来就这样走,走了三千年,走成了那个形状。
第五圈终点,他第一个到。
老师低头看了看码表,抬起头,又看了看码表,把码表翻过来看了一下背面,确认这个东西没有坏,然後再看了看阿土,说:「你的时间……」他把那个数字说出来,说完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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