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第一天,按规矩要早起去正堂给陆砚舟的长辈敬茶。可陆砚舟的父母早已不在人世,家中也没有什么旁系长辈,唯一算得上“长辈”的,是他那位已经出了家的姑母,此刻人正在千里之外的尼姑庵里吃斋念佛。

        所以这杯茶,直接敬给陆砚舟本人就行。

        沈昭宁换了身水红sE的新衣裳,头发梳成妇人发髻,cHa了一支赤金衔珠步摇,走起路来珠串叮叮当当,衬得她整个人娇YAn明媚。她站在铜镜前左右看了看,有些不太习惯自己这副模样。

        妇人髻。她是陆夫人了。

        正堂里,陆砚舟已经端坐在太师椅上等着了。他今日换了一身月白sE的家常袍子,少了官服的凌厉,多了一丝温润。可那通身的气度摆在那里,即便穿了白衣,依旧是生人勿近的模样。

        沈昭宁端着茶盏,规规矩矩地走到他面前,跪在蒲团上,双手将茶举过头顶。

        “首辅大人,请喝茶。”

        陆砚舟没接。

        他垂下眼看着跪在面前的她,目光在她梳起的发髻上停了一瞬,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叫什么?”他问。

        沈昭宁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咬了咬嘴唇,小声改口:“……相公,请喝茶。”

        陆砚舟这才接过茶盏,低头啜了一口。他的指尖碰到她的,沈昭宁感觉自己的手像是被蜜蜂蜇了一下,痒痒的。

        “起来。”他把茶盏放在桌上,自然而然地伸手扶了她一把。他的手掌扣在她肘弯处,力道不大,却稳得像一把椅子。

        她觉得自己的肘弯在发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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