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姿态慵懒随意,身上甚至还保留着从前那种蓬勃的少年恣意。

        然而,她在紧张,他在审视。两人一站一坐,任谁都不会错判这个画面中的权力归属。

        程素商像个犯了错的孩子,“那时候,我爸想给工厂转型,需要大笔资金升级设备,他把货款全投了进去,又发现设备有问题,需要升级。为了适配这些设备,还得购置新材料,这又是一大笔投入。”

        “没办法,他就拿了家里存款去投资,谁知投资失利,不仅钱亏没了,还因为错信投资顾问,开了高杠杆而倒欠一大笔债务。”

        “我爸妈一直熬到我研三快结束的时候才把这事说出来,就是怕影响我毕业......但那时候,家里情况其实已经非常糟糕了。”

        素商刻意维持着呼吸频率,不愿让他看出自己的失态。

        “为了还债和维持我在美国的开销,他们卖了所有房产和汽车,搬回老家,还要面对债主时不时上门催收。”

        “他们最难的时候,我却一无所知,还在这挥霍着家里所剩无几的钱,逍遥快活。后来,他们虽然告诉我家里快破产了,但也没说具体情况......”

        琨因目光始终淡漠,她调整着呼吸节奏,怕自己憋不住泪意。

        “还好我问了舅舅,才知道爸妈为了不拖累上下游的供应商,也想慢慢还清之前欠发工人的工资,才硬撑着不申请破产清算。但也就是因为这个,他们欠的钱一直利滚利,越发不可收拾。”

        说到这,她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琨因却依旧无所动容,既不看她,也无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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