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渡接过那件风衣，面料是厚实的棉混纺，m0上去很软，带着衣柜里樟脑丸和沈予舟身上那种乾净气息混合的味道。他把风衣展开披在肩上，衣服太大了——沈予舟一八二的身高，这件风衣穿在他身上衣摆到了小腿，袖子长出一截，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沈予舟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这一次季云渡看清楚了，那不是无奈，是笑。很轻很浅的笑，像水面上一圈将散未散的涟漪。
「太大了。」沈予舟说。
「没事，」季云渡把袖子往上卷了两摺，「能穿。」
沈予舟从cH0U屉里拿出一把黑sE的长柄伞，走到门口，撑开伞，回过头看他。
「走吧。」
季云渡穿上那件大两号的风衣，跟着他走出办公室。雨下得不小，打在伞面上发出密集的嗒嗒声。沈予舟的伞不大，一个人撑刚好，两个人撑就有些挤了。
季云渡尽量缩着肩膀，让自己不碰到他。但雨太大，风也大，伞在风中摇晃了几次，沈予舟不得不伸手揽了一下他的肩，将他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
那只手落在他肩上的时候，季云渡的呼x1停了半拍。
隔着风衣的厚布料，他感觉不到沈予舟掌心的温度。但他的肩膀像被点了一把火，从那个接触点开始，热浪迅速蔓延到整个後背，顺着脊柱一路向下，烧得他整个人都在发烫。
他低着头走路，不敢看旁边的人。雨水打在路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打Sh了他的帆布鞋和K脚。他不在乎。他甚至希望这条路再长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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