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说我开心就想翻跟头那篇。」
赵思思面上不显，心里咯噔了一下。那篇报导她写得确实不太像正经军事新闻，开头第一句是：「八月十四日的大校场，天蓝得像一块刚染好的布。」
站长看了差点把稿纸摔她脸上，说这是新闻不是散文。最後还是用了，因为那天实在没有别的稿子。
「写得不好。」赵思思说。
「写得好。」林翼说完这两个字，忽然笑了，那个笑容在灰蒙蒙的雨幕里亮得像一盏灯，「我妈看了以後说，这个记者懂你。」
赵思思一愣：「你给你妈看了？」
「嗯，寄回杭州去了。」林翼说这话的时候耳朵尖微微泛红，不知道是雨太冷还是别的什麽原因，「我妈回信说，让我有空请你吃顿饭。」
赵思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出来。
雨声很大，她的笑声不大，但他听见了。他低下头看她，那双桃花眼里映着路灯昏h的光和密密麻麻的雨丝，里面还有一种赵思思後来回想起来才读懂的、小心翼翼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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