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老板。」她轻声说，声音细得像水滴。
「不要再说对不起。」俊秀伸出手，拨正了滤杯的位置，指尖无意间掠过雨安的手背。这一次，他没有立刻缩回手，而是停留了半秒，感受那种属於nVX肌肤的温软，「如果你真的想道歉，就用这八个小时，把每一滴水都看好。如果滴速快了一秒，咖啡会变淡；慢了一秒，会过度萃取产生苦涩。」
俊秀说完，转身去处理烘豆机。
吧台後的空间依然狭窄，但那种压抑的气氛，正随着冰滴咖啡的律动，缓慢地渗透出一种名为「共犯」的默契。
下午时分，店里来了一位常客。那是住在隔壁弄堂的老绅士，总是带着一份报纸，点一杯深焙浓缩。
「老板，今天的小林看起来不太一样啊。」老先生推了推眼镜，笑着打趣，「感觉……清爽了许多，连这店里的空气都变温甜了。」
俊秀握着手冲壶的手微微一颤，水柱稍微粗了一点。他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随即恢复冷淡，「可能是雨停了的关系。」
老先生走後，俊秀看着正蹲在地上擦拭柜脚的雨安。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她的後颈处有一层细小的绒毛，在yAn光下显得极其柔软。俊秀发现，自从知道她是nV生後，他原本乾净俐落的世界，开始出现了无数琐碎且动人的细节。
那些细节，像是一场慢速的化学反应，正悄悄改变着他这杯原本纯粹、苦涩的黑咖啡。
「小林。」俊秀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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