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吧。」他说,「外面冷。」

        「你呢?」

        「我再待一会儿。」

        沈清悦转身,走进公寓大门。门关上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他一眼。他还站在路灯下,手cHa在K袋里,看着她。光线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像一棵树,根扎在那里,不管风怎麽吹,都不会动。

        她走进电梯,靠在电梯墙上,闭上眼睛。

        心跳很快。

        不是因为方奕诚,不是因为那些文件,而是因为他——他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的时候,语气不是霸道,而是笃定。一种「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在」的笃定。

        她想起巴黎的那个夜晚,黑暗中他说「那就不要回去」。她想起今天早上他传的讯息——「不是故意的。但不後悔。」她想起他站在路灯下的样子,手cHa在K袋里,看着她。

        她想,她真的、真的、真的完了。

        隔天下午,沈清悦在公司收到一条讯息,来自一个不认识的号码。内容只有一行字:「方奕诚已经离开台湾了。不用担心。」

        她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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