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希安沈默了。父亲如今已无大碍,张凡虽是自缢,但究其根源也是因他而Si。一命抵一伤,他终是冷脸点了点头。
「第二桩,」牧野輈语气微沉,「推你下悬崖之恨,我替暮云庄清理了门户,取了那欺师灭祖赵峰的命,可否算作两清?」
「欺师灭祖?」顾希安怒意顿起,「你杀我师兄,竟还给他扣上这种罪名,凭据何在?」
「证据?」牧野輈淡然反问,「若无你师兄引走庄内弟子,张凡与李义能轻易在书房困住你父亲而不惊动他人?若无他接应,裴幽溟能如此JiNg准地潜入偷袭?甚至……他在道观留下假信引你去无生别院,就是想藉唐半阙之手,断了你的生路。」
「不可能!」顾希安咬牙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没理由这般害我!」
「无他,唯贪一字而已。」牧野輈讽刺地笑了,「他资质平庸,武学难求突破。我只需许他一套上乘刀法,答应扶持他坐上暮云庄庄主之位,他便毫不犹豫地出卖了你们顾家。」
顾希安心头猛地一沈,过往那些被忽视的蹊跷之处,此刻如惊雷般一一对上了位。确实,那日闯入无生别院时,院里的武者神态自若,根本不像是在伏击外敌;更重要的是唐半阙,当自己提到父亲和灵儿时,那老怪物眼里的困惑不像是装出来的,显然对此毫不知情。
更让他感到背脊发凉的,是父亲遇袭那日——当时大师兄手里正紧紧攥着墨羽,若非自己执意带刀求药,墨羽恐怕早就换了主人。他甚至记起,每当大家议论凶手提到血衣楼时,师兄便会不动声sE地将话头引向别处……
暮云庄的J细竟是师兄。
看着顾希安眼神中的愤怒渐渐转为沈重的悲哀,牧野輈才缓缓重复道:「第二桩,推你下悬崖,以叛徒赵峰的命相抵,可否算作两清?」
顾希安五指紧抓着膝头,极其不情愿地,从齿缝中挤出了一次点头。
「很好。第三桩,」牧野輈看着他的眼睛,声音低了几分,带着某种引诱的磁X,「裴幽溟以阎罗血手伤你。用四十年前那场围杀真相来换,可否一笔g销?」
顾希安心头暗暗激起惊涛骇浪,他自然明白牧野輈口中的「围杀真相」意味着什麽,声带颤抖:「你……当真知晓当年的个中原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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