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野目送她离开,慢吞吞从后院走去前厅。

        陆简方才那副眼神他瞧得明明白白,下属仰慕上司,倒也常见。谢昭野平日流连风月,见多了各色女子。

        陆简那种并不所求的眼神,更像是姑娘应有的真心实意,而林渡云一副对什么都心如止水的模样,八成是没察觉。

        前厅灯火幽幽,林衔月坐在靠椅中,手中端了一碗茶,却迟迟未入口。

        这把椅子是父亲经常坐过的那把,他右手手劲大,歇息时也不忘思考国事,常倚着扶手思索军政要务,年复一年,扶手处早已被磨出一道浅浅的痕迹,微微凹陷。

        林衔月不自觉地将右手覆了上去,掌心正好贴合那处旧痕,指腹摩挲着那点粗糙的起伏,心绪也随之沉了下来,脑中一幕幕回转,都是这几日纷乱的事。

        “怎么还不睡?不是说不起夜?”谢昭野从后院步入堂中,学着她也给自己倒了杯茶,仰头几口咕咚喝完。

        “过会便睡。”林衔月瞥了一眼后院,漫不经心问,“方才你和陆简说什么了?”

        “她喜欢你。”

        “什么?”林衔月语调高了一些,放下茶杯,寂夜里轻轻一响,抬头看向谢昭野。

        谢昭野边给自己斟茶,边重复道:“我说,陆简,陆司卫,她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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