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衔月静静听着,眼神没有动,面上也无变化,唯有心口处像是被什么极轻地撩了一下。
她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听人当面提起“林大将军”这四个字,更不记得有谁还肯替父亲说一句公道话。
林衔月沉默片刻,忽而撩起衣摆,双膝跪地,郑重行礼,“多谢杜校尉肯替我父说话,叶将军确实死于我手,等事成之后,我的命,自交予杜校尉定夺。”
她跪得笔直,影子在烛光下拉得修长。
杜毅愣了一瞬,随后快步上前将她扶起,他先是叹了一声,继而坚定道,“林首座放过我两次,杜某不是知恩不报之人,此事关系重大,想来定牵涉上头那位,若首座有何需要,杜某定在所不辞!”
谢昭野不禁问道:“杜校尉为何如此信任他?就不怕他只是演戏吗?”
杜毅笑了一声,侧目看谢昭野:“世子殿下也并非传言中的纨绔,我征战多年,人心黑白都由心定夺,若我看走眼,也是我自己命数不善罢了。”
谢昭野沉默下去,没再反驳,反倒心里泛起点羞愧来,他方才那番话说得重了些,回想这几日林渡云所言所行尚说的过去,一切还是要等他找到宫女再说。
林衔月见如此,心中涌起澎湃,向杜毅拱手道:“在下确有一事,不知杜校尉可否知道叶将军所说的先皇宫女?我已派人查探,但月河镇没有任何线索。”
“此事……”杜毅沉下眉眼,“我确实略有耳闻,但我早已不在他军中,月河镇属锦州管辖,叶将军有个亲信如今在锦州府通判司任主簿,当年也与林大将军有所结交,林首座若不便,我可派人去问。”
林衔月犹豫道:“我只怕我一出京城便遭人起疑,也怕对方并不信我,若校尉肯相助,此事就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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