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翎刚把三轮车停进废品站,心里忍不住暗骂虞绛没良心。

        辛辛苦苦载她一路,连个谢字都没听见,更别说他那打钥匙的尾款了。

        一张蜡制面具,就想赖掉尾款不成?

        然而,想起那张面具,裴翎不由得晃了晃神。

        他还记得,孤儿院的梦魇世界逐渐与现实融合的那一刻,明知隔壁沉睡的孩子们只是虚影,知晓一切杀戮不过是系统设定好的演出,但他最终还是戴上了虞绛留下的那张蜡制面具。

        冰凉、黏腻的触感贴上脸颊,银色的机械右臂藏进衣袖,仿佛他真的变成了一个普通玩家,而不是NPC修理工裴翎。

        自那个人离开后,他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活着的心跳,那是一种久违的、本能的悸动。

        “啊烫烫烫——!!!”

        门外,虞绛一声鬼哭狼嚎把他从思绪中拽了回来。

        裴翎推门而出,只见一顶大红花轿悄无声息地停在棋牌室门口。夕阳沉落,血色余晖映在漆红木板上,诡异得仿佛是从地狱里巡游而来。

        而另一边,虞绛已经蹿出半条街,此刻却像踩在熔浆上似的,抱着一条腿单脚蹦跳:“淦,还真是一超过100米就电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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