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伺候主子多年,还是能窥的一二的,自从骠骑大将军被陛下申饬,又削了镇国军节度使的衔之后,主子就难得有这般心情平和的时候。

        今日早朝,出乎他意料之外,他还以为殿下今日怕是又要骠骑大将军争辩求情被陛下训斥了,没想到殿下竟一反常态的未再为骠骑大将军争辩。

        崔彧闭目养神,忽的抬眸道:“有话就说。”声音清冽沉稳。

        郑元德顶着一张白胖笑脸,谄媚道:“殿下真是神机妙算,闭着眼睛都能知道奴才装着满肚子的疑惑呢。”

        崔彧瞥了他一眼。

        郑元德不敢再卖乖,嘿嘿道:“奴才原本心里着还担心殿下您呢,没想到陛下当朝夸了殿下,奴才瞧着四皇子还有其他几位皇子散朝时的脸色,都没了个笑脸,看的奴才解气极了。”

        叫那些个皇子在陛下训斥殿下后,还故意凑上来对着殿下阴阳怪气,现在殿下被陛下夸了,该气的就是他们了!

        崔彧垂眸,声音低沉莫测:“争辩无用。”

        论赢了又如何?

        做帝王的心中忌惮功高震主的臣子,事情的对和错已然不重要了。

        只是之前他不能接受小舅舅守卫边关浴血杀敌用命换来的军功荣誉,竟就这般犹如儿戏一般的被撤去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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