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渐盛,马车微微颠簸,沿着山道离开了月老庙。
伏妪一脸晦气地坐在车上,喋喋不休。
“这些混江湖的行骗都用同样的话术,见女郎身子弱些,又从月老庙出来,便说什么命薄福浅、情路坎坷,他这次可是诓错人了!”
“裴七郎是多少女子求都求不来的姻缘,偏偏非女郎不娶。如今他也说服了双亲族老,不日便要与女郎定亲。若这也叫情路坎坷、婚事不遂,那世上岂不是没有好姻缘了?”
“所以那些浑话,女郎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一旁的南流景终于将幂篱摘了下来,伏妪的话音也戛然而止。
年轻的女郎穿着一袭烟红绉纱裙,怀里抱着白纱幂篱,指间拈着那枚粗劣不堪的护身符。车身轻晃,竹帘外漏进些许日光,投落在她的侧脸上。
那是一张苍白病弱,却足够漂亮的脸孔。
肤色与刚刚伸出的那只手掌一样,白得有些过了。但却是难得的好骨相,轮廓精致,五官秾艳,如同被悬诸壁上的画中人,美得单薄而不真实。
倒是长睫下压着的那双眼,乌黑、水润,亮得惊人……
与整片荒芜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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