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枢峰如此峭拔,峰顶却平阔如砥,方圆足有十余里。成片的野杏和山桃已吐了花苞,点点绯色缀在苍黄间,仿佛是哪家绣娘不慎打翻了针线篓,将胭脂色的珠子洒了满山。
二人足尖方落,天际那抹金芒倏然涨开,霞光如潮水般漫过峰顶,一轮红日破云而出,将万物镀上一层薄金。
她自小体弱长居药王谷之中,如此壮观的日出景象也是生平第一次得见,不由屏住呼吸,眼睛被山风吹得发酸也舍不得眨一下。
恰在此时,不知何处惊起几只黄鹂,扑棱棱飞向天际。孟轻尘望着她,心口也像是被什么振翅而起的东西撞了一下,跳个不停——
少女的皮肤本就白皙,阳光下一触即融的春雪似的,此刻被朝霞映上薄红,不施粉黛已胜过任何刻意装扮出的天香国色。
正出神之际,他心底忽然掠过一丝异样。这种异样是来自无相楼的敏锐,是多年刀尖舔血淬炼出的本能,驱使着他回头——
只见五步之外,一道白衣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伫立。
那人的五官因为完美而生出令人畏惧的锐利,凤眸转合间,犹如冷电掠空,他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少女似也察觉到了什么,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笑意僵在唇角:“……哥。”
燕澈的表情十分平静,但此时此刻,那平静如同深水,内里暗流险峻,令人不由自主生出忌惮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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